她身边的大宫女就掀起一角帘子,问:“怎得突然停下?”
仪仗最前的人迅速有了回复:“昭宁公主正在前方行礼迎接。”
大宫女看一眼贵妃面色,心中有数,再向外问:“此地离道观似乎还远,公主竟如此多礼?”
轿子外却是昭宁公主的声音:“儿臣见过贵妃娘娘。娘娘关心道观修缮进度,也是在关心儿臣。儿臣前来迎驾,是理所应当。”
潘贵妃伸手掀起帘子,只见昭宁衣着简朴,头发简单挽起,除了挽发髻的木簪之外,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装饰。公主身后的嬷嬷,穿得都比公主好些。
贵妃启唇:“昭宁公主不声不响就出宫,本宫还当是有了什么好去处。怎地出宫之后,衣着反倒比在北宫时还不如?”
潘贵妃自小锦衣玉食,吃穿用度皆是上等。她实在难以理解,这位三公主拿着救驾之功,不换衣食住行,却要来这荒郊野外受苦,是何道理?
昭宁洒脱一笑,拱手回:“承蒙娘娘关心,儿臣铭感五内。只是在宫中,虽有娘娘庇佑,却也……时时受人冷眼。倒不如在此为国祈福,落个清净自在。”
潘贵妃盯着三公主那张完全不施粉黛的脸,看上许久,又将目光移到李树英身上,她身旁的大宫女在旁提醒:“是王允公公派去,教养公主的李嬷嬷。”
王允派去?那就是自己派系的人。
贵妃勾勾嘴角。
等到了镇玄观,昭宁守在轿旁,亲自扶贵妃下轿:“娘娘,修缮现场脏乱,只怕污了娘娘的衣裙。儿臣早已打扫好西厢,请娘娘休息。”
这回甚至都不用潘贵妃给眼神,她身边的大宫女早就招呼手下的人,去规整西厢房了。
昭宁扶着贵妃去到西厢时,仆人们早已打理好,坐垫、靠椅、熏炉、茶具……皆是从宫里带出,不过片刻,简朴洁净的西厢房,就多了舒适华贵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