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红薯饭,又甜又糯,一家人吃着顶饱,还省米。
把饭蒸上,她又去酸菜坛子里捞了一颗酸菜,切成细丝,拍了两瓣蒜,搁点猪油在锅里炒香,添了水,又把泡软的粉条放进去,盖上锅盖慢慢炖着。
屋子里很快便漫开了酸菜和猪油混着的香气。
饭菜刚上桌,院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,许婉探头一看,是她爹许伯。
许伯本名许文远,年轻时也是个清秀的书生,如今四十出头,头发却已白了大半,背微微有些佝偻,脸上刻着这些年劳碌留下的细纹。
他在松竹书院抄书,每日来回要走一个时辰,晚上回来时,衣襟上总沾着些墨渍和书页的毛边。
身后跟着的小弟许安,今年十一岁,在村里的学堂念书,瘦瘦小小的一个少年,眉眼间倒有几分许婉的清秀。
许安一见桌上的酸菜炖粉条,眼睛便亮了,喊了声“姐”,把书袋往墙根一挂,便去灶上帮着拿碗筷。
许婉把最后一碟腌萝卜端上桌,说了声“吃饭了”,却发现今晚她爹和她娘坐在桌前,比往日沉默了许多。
她娘没动筷子,只是低着头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桌边的木纹。
她爹端着碗,扒了两口饭,又放下了。
许安也觉出了气氛不对,捧着碗,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不敢先伸筷子。
许婉放下碗,看看她娘,又看看她爹,轻声问:“怎么了这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