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许婉的话,许文远跟许母对视一眼,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许婉急了,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,赶紧把碗放下,着急地说:“你们快说啊,到底出了什么事情?可是娘的药钱不够了?”
许文远闻言摇摇头:“还是我说吧,婉婉,你放松点,家里现在日子过得还算宽裕,咱俩的工钱加起来,够咱家过日子了,只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你今年也十七了,你也知道,在咱们这里,像你这般大的姑娘,都已经说亲成婚了,就连你现在做工的东家,你俩应该是年岁相当吧?”
许婉一听这话,也沉默了。
是啊,她今年十七了,在乡下,姑娘到了这个年纪,多半早就定了亲、嫁了人,有些手脚快的,孩子都抱上了。
像她这般大的,再在娘家留着,怕都要成为老姑娘了。
她低头看着碗里那几块红薯,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果然,许文远接下来的话,直接验证了她的想法。
他叹了口气,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:“之前咱家条件不好,人家都不敢上门求亲,怕日后被拖累了,想来,是我跟你娘没用,没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许婉听她爹这么说,猛地抬起头来,使劲摇了摇头:“爹,你别这么说,只要咱一家人安安稳稳地在一起,这样的日子就很好了。”
她说着,往她娘那边看了一眼。
许母红着眼眶坐在桌前,因着情绪有些激动,又咳了几声。
许婉赶紧起身,给她倒了碗温水,递到跟前。
许母接过去,喝了两口,才慢慢缓下来。
许文远看着老伴儿缓和些了,才接着说:“现在你在陆家做事,每日有工钱,咱们这跟前几个村子都传遍了,大家都说你是个知书达礼又能干的好姑娘,这两日,也有人上咱家说亲。”
“以前我总觉得,我的姑娘是最好的,要配,就得配有学问的好儿郎,但如今我也想通了——有没有学问的,都是次要的,主要还得对你好,日后不嫌弃咱们这一大家子才行。”
他停了停,看着许婉的脸色,又继续道,“所以我跟你娘今天想着问问你,这几家里,有一户是咱们两个村子以外的李家,就是那白石洼的,跟陆家媳妇一个村的。”
“那家听说日子过得不差,家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