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几个能绣的,免得日后哪个人出了什么变故,手头没人顶上。
许婉垂下眼帘,针尖在布面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她想着,自己还得更用心些才是。
只不过还没等到她继续发挥自己的特长,让沈棠对她更加另眼相看呢,她晚上下工回家之后倒是直接被她爹给她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这日,许婉下工后,像往常一样沿着村路往家走。
她家在村南头,离陆家不算远,走小路不过一炷香的工夫。
推开院门,先侧着耳朵听了听她娘那屋的动静。
静悄悄的,她心里便松了半口气。
她娘这病,最怕入夜后犯咳,一咳起来便是半宿,不光人遭罪,第二日全家都没精神。
如今没听到咳声,说明今日精神头还算不错。
许家的院子不大,是村里最常见的那种格局。
正房三间,中间是堂屋,东屋是她爹娘的,西屋是她跟小弟住。
东边挨着墙搭了一间灶房,西边是杂货间,堆着柴火、农具和几口不常用的旧缸。
房子是她爹娘成婚那年盖的,青砖打底,土坯砌墙,虽不如陆家那新修的气派,但胜在结实,这些年修补了几回,风雨都遮得住。
当年她爹还年轻,在镇上的私塾里坐馆,虽算不上大富大贵,但每月束脩按时拿回来,家里日子在村里也算中上。
后来她娘生小弟时坏了身子,药罐子从此没断过,她爹的束脩,加上家里那几亩薄田的进项,全都填进了药铺里。
家底一点点吃空了,后来她爹后来不得已从私塾辞了馆,去了松竹书院做抄书和整理书册的活计,挣得比从前少了许多。
这些年,家里喝的粥能照见人影,小弟去学堂的衣裳补丁摞着补丁,许婉都看在眼里,可她从没抱怨过。
她娘把她跟小弟拉扯大,已是拼了半条命,如今她能跟着沈棠做绣活,每月拿回工钱,家里已经比从前好过多了。
最起码,粥不再是稀汤寡水,小弟的衣服也添了两身新的,她爹的鞋底磨破了,也敢换一双了。
这样就很好了。
许婉把袖口挽起来,利索地舀了点白米,又掺了好些糙米,淘洗干净了下进锅里。
想了想,又从墙角那筐红薯里拣了三个不大不小的,削了皮,切成滚刀块,一并下进锅里。
这样煮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