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热闹罢了。”
他说着,又指了指前头路旁几株冒了青芽的树,说:“你看,路边的柳树都开始抽芽了,等进了三月里,这一路都是绿森森的,就不显得荒了,下回带你去府城,那儿更远,但路上的花木更多,保准你看得高兴。”
沈棠这才展了展眉头,顺着他的目光去看那几株泛青的柳枝,说:“那我可记着了,你要说话算话。”
陆衍笑:“我几时哄过你。”
沈棠也笑了,慢慢地把一直抓着毯子的手松开来。
她偏过头,打量起四周。
这里的田野比村里更平,一望无际的黄褐之间,远远近近地横着几条田垄。
偶有骑驴的人迎面过去,挎着包袱,像是也赶着去县城。
再走一段,竟看到一条不宽的河从官道边绕过去,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,有几只叫不上名字的水鸟从河这头飞到那岸。
沈棠“咦”了一声,忙拽陆衍的袖子:“你看,河里还有鸟。”
陆衍顺着看过去,道:“那是水鸭,天一回暖,比人先知道,下回咱们再去早一点,说不定还能捡着野鸭蛋。”
沈棠听得眼睛都亮起来,直说“那可好”,先前那点没着没落的心思,倒全被这一路的新鲜景致冲散了。
骡车稳稳地往西走,车厢里的货随着车轮微微颠簸,发出细小的响动。
越往前,路越宽,天也越亮,沈棠的心情跟着那渐渐升高的日头,一点一点地敞亮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