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鼓鼓的布包,说:“路还长,冷就盖着,别冻着,这里头是几块点心和一小包干果,路上吃着不闷。”
沈棠说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哪用准备这么些。”
陆衍看着她,笑了笑:“我就愿意这么宠着你,在外头,不能让你委屈着,坐好了,咱们出发。”
他说着,绕到车前,握住缰绳,轻喝一声,骡子听话地迈开步子,拉着车沿着坡道往下。
陆衍没有走村口,而是顺着后山那条稍窄的小路绕出去。
沈棠坐在他旁边,两只手缩在毯子下,问他:“怎么不走大路?”
陆衍说:“车上东西太多,走大路容易惹人口舌,从后头绕不怎么有人,路还近些,只是有点颠,你可得坐稳了。”
沈棠闻言点头,伸手扶住车辕,侧过脸去看他。
晨光从山脊后一点点透上来,照得陆衍半边脸都成了暖黄色。
出了村,先是一段沈棠常走的土路。
两旁是还没醒透的麦地,薄薄的霜铺在枯草和麦苗上,像撒了一层细盐。
路上没什么人,只偶尔有一两声早起的鸡鸣从远处传来。
沈棠看着这些熟悉的景物,心里起初还安稳。
可等到车子出了镇子,把最远的那片村子也甩在身后,再看不见了,她心里头便慢慢浮起一点空落落的感觉。
之前那条路她太熟了,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坡、几棵树,可今日却越走越深,越走越远。
出了镇子,路面宽了些,石子也多了,两旁的村庄一间一间地向后退去。
有几处水塘边,几个妇人正蹲着捶洗衣裳,远处有几头黄牛正低头啃草,再往西,便全是陌生的地界了。
天高地阔,山也远了,可那风却好像大了起来,吹得路边枯草一阵一阵地响。
沈棠没再说话,只把毯子往身前拢了拢,眼睛望着前头,不知想什么。
陆衍看出她有心事,腾出一只手,隔着毯子按了按她膝盖,温声道:“怕了?”
沈棠怔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也不是怕,就是……没出过这么远的门,平日里最远也就到镇上,这条路,我没走过。”
陆衍闻言放了心,又把车速放慢了些,说:“头一回出远门,心里不踏实是常事,你莫慌,有我在,等到了县城,你就知道,这世上的路其实都一个样,只不过换了个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