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的咳嗽,牵扯着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。
王老三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椅子里看着韦红霞。
窗外的天从亮变暗,暗了又亮,他一直没有离开。
他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点点下降,韦红霞在药物的作用下终于沉沉睡去,她紧皱的眉头在睡梦中慢慢舒展。
王老三知道,这场病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,把她本来就摇摇欲坠的世界彻底冲垮了。
可他也知道,只要她还喘着气,她这快要散架的身子,就还有重新修补的可能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滴答声。
王老三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韦红霞露在被子外面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、干枯,没有一丝力气,可他却握得很紧,像是在握着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稻草。
王老三在心里默默地对她说:红霞,你别怕,这回,有人陪你走这条路了。
韦红霞醒过来了,她看着天花板,白色的,干净得什么都没有。
她动了一下手指,发现手背上扎着针,透明的管子连着倒挂的塑料瓶,里面的液体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走。
侧过头,她看见王老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头靠着椅背,闭着眼睛,睡着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,领口翻起来一角,下巴上冒出了青灰色的胡茬,应该是好几天没有刮了。
韦红霞看着王老三,没有说话,也说不出来,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