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王老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看见韦红霞醒了,他起身,把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拿起来,拧开盖子,试了试水温,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。
韦红霞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。
水是温的,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下去,一股暖流,瞬间把她那些干涸、灼痛的五脏六腑都润了一遍。
韦红霞喝完了,王老三放下杯子,在床边重新坐下来。
“你躺了三天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韦红霞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才哑着嗓子问:“你一直在?”
王老三低下头,伸出粗糙的手指,把她手背上那圈因为输液而有些发痒的胶布轻轻按了按,确保它没有翘起来。
“也没什么别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。
或许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薄了,轻飘飘的,压不住这三天的重量,又低声补了一句:“你一个人,我不放心。”
那天下午,医生来查房,说肺炎已经控制住了,但这场病来势汹汹,身体损耗太大,要慢慢养,不能急。
医生看了一眼一直坐在旁边的王老三,随口问了一句:“你是家属?”
王老三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屈了一下,说:“不是。”停了一下,又补充道:“是邻居。”
医生没有追问,只是在病历本上沙沙地写了几行字,便转身走了。
那扇白色的门轻轻关上,将病房里那种微妙的、不足为外人道的气氛重新关在了里面。
王老三在那把椅子上又坐了下来,隔了一会,他又起身,去走廊尽头的开水房把保温杯续满了热水,再走回来,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,路灯次第亮起来,橘黄色的光透过玻璃照在窗户上,如一层薄薄的蜜,在玻璃表面缓缓凝固。
那光晕也落在王老三不再开口的侧脸上,勾勒出他沉默的轮廓,像是一尊被岁月打磨了半辈子的雕像,安静,却有着让人心安的重量。
接下来的几天,日子好似被拉长的影子,缓慢而平静地流淌。
王老三每天早上来,晚上回去,他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有时候会带一碗熬得软烂的小米粥来,有时候是一碗卧了鸡蛋的清汤面。
尽管韦红霞吃不了多少,但他还是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