拎着保温桶推开了院门,在院子里喊了一声“红霞”,没有人应。
王老三以为她在屋里睡着了,把保温桶放在石桌上,走到灶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。
灶台是凉的,没有生火的痕迹,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。
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慌乱,还是没有回应。
王老三走到那间老屋门口,门没有关严,推开了一条缝,看见韦红霞躺在床上,面朝墙壁,一动不动。
她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是在拉锯,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推开门走进去,站在床边,弯下腰叫了一声“红霞”。
韦红霞的眼皮动了一下,想睁开但没有力气。
她的意识已经沉到了海底,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叫她,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王老三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,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。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赶紧弯下腰,把她从床上背了起来。
她的身体很轻,轻得像是一把干枯的芦苇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隔着那件沉甸甸的旧棉袄,王老三能清晰地摸到她脊椎的轮廓,一节一节的,硌得他手心生疼,像是一条快要散开的念珠。
王老三背着韦红霞走出院子,走出巷子,一路没有停。
有人问他怎么了,他没有回答,只是低着头往前走,脚步又快又稳,怕慢一步韦红霞就要死掉了。
他的后背被韦红霞滚烫的体温熨得发烫,可他的心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,凉得彻骨。
镇医院的医生做了检查,说韦红霞是重症肺炎,加上严重营养不良,身体已经耗空了。
医生拿着听诊器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:“怎么才送来?肺里的啰音重得像是在煮粥,再晚来一步,人就憋死了。”
王老三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,听完那些话,点了点头,去缴费处交了钱,然后回到病房里在韦红霞床边坐下来。
韦红霞躺在病床上,手上扎着针,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她血管里走。
那液体很凉,顺着静脉往上爬,像是在给她这具快要烧干的躯壳里强行注入一场迟来的雨。
她的脸还是蜡黄的,嘴唇没有血色,干裂的口子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。
但她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,不再像破风箱那样嘶吼,只是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