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下来了,手空空的。
回到刘家湾,她又把灶台上的那瓶酒倒了一杯,端到院里,在枣树底下坐下来。
她看着杯子里那层微微晃动的水面,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。
学着把那些已经给出去的钱、那些已经走远的人、那些她已经不需要再紧握的东西一并咽下去,让它们顺着喉咙滑进身体里,然后慢慢沉淀下来。
阳光很好,落在枣树上,那些已经开始变红的枣子挂在枝头,密密匝匝的。
韦红霞仰头看了一会儿,那些枣子比她离开的时候大了许多。
她喝了一口酒,酒还是辣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在胃里烧成一团。
又喝了一口,靠着椅背,闭上眼睛,风从巷口灌进来,穿过枣树的叶子,沙沙的。
韦红霞听着那个声音,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列正在慢慢减速的火车上。
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慢,越来越慢,最后停在一个她不知道名字的小站。
车门没有开,她也不急着下车,只是坐在那里,等着那列火车自己决定下一段路要怎么走。
她又喝了一杯,酒意慢慢上来,把那些尖锐的边角泡软了。
韦红霞想起很多事,像是隔着一层被水汽模糊的玻璃在看一本旧相册,每一页都是模糊的轮廓,看不清表情,但她知道那些人在笑。
刘平奎站在院子里的背影,赵大彪蹲在墙根底下砌墙,谭姐坐在小卖部柜台后面低头记账,周五金蹲在灶房门口抽烟,孙素军坐在阳台藤椅上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