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酒顺着喉咙滑下去,她皱了一下眉头,没有停下来。
王老三问了一句:“今天喝了多少?”
她说:“没多少。”
他把保温桶的盖子拧开,汤的热气冒出来,是排骨汤。
韦红霞把酒杯放在石桌上,端起那碗汤喝了两口,又放下了。
晚上她又喝多了。她手里握着那杯白酒,坐在堂屋那把旧藤椅上,没有开灯。
月光从门口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像一层薄薄的水。
韦红霞举起杯子,对着月光看了看,酒在杯子里晃了一下,又停住了。
她喝了一口,辣得她直咳嗽,咳完以后又喝了一口。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,只记得杯子空了又满上,满了又空了。
那件旧红毛衣穿在身上,暖和,暖得像还有一个人在她身边坐着。
她靠着椅背,闭上眼睛,在等那个梦重新找上她。
手机响了,她没有听见。响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,放下酒杯去找手机。
灶台上那个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小月的名字。她接起来,那头的声音有些急。
“妈,小杰病了。肝不好,要住院手术,需要不少钱。”
韦红霞握着手机站在灶台前面,酒意一下子散了大半。
她听见小月在那头说了手术费的事,说了家里积蓄不够的事,说了枣儿还小不能没人管的事。
那些话像雨点一样落下来,她站在那里听着,手在发抖,但没有打断。
“妈,我知道你不宽裕。但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小月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韦红霞打断了她:“要多少?”
小月说了一个数字。她听完以后没有犹豫:“我明天转给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小月的声音带着鼻音传过来:“妈,谢谢你。”
韦红霞站在灶台前面,窗外的风从窗缝渗进来,吹得她外套的下摆轻轻晃动。
她应了一声“没事”,然后挂了电话。
韦红霞站在黑暗中,把手机放回灶台上,伸出手摸到了那半瓶酒。
她没有拿起来,只是碰了一下瓶身,用那一点凉意提醒自己她还有一件事要去完成。
第二天一早,韦红霞去了镇上,把家里还剩下的两千多块钱现金存到银行卡上,然后转给小月。
走出银行大门,阳光很烈,她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。那枚戒指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