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法办事,那没什么好说的。”他站起来,从椅背上拿起大衣,搭在手臂上。“兴邦,你配合检察院的同志。有什么需要,让公司法务处理。”
他说完往门口走。经过秦牧身边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“小伙子,你的脸很生。临江本地人?”
秦牧没接话。
周永胜也不需要他接。他穿上大衣,走出了接待室。
门外那个西装男立刻跟了上去。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地毯上几乎听不到。
秦牧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了,才转头看周兴邦。
周兴邦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瘫在椅子里。他的嘴唇还在抖,右手死死攥着行李箱的拉杆。
“周兴邦。”周严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硬度。“最后一次,站起来。”
周兴邦站起来了。
他站得不稳,扶了一下桌沿。
“箱子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,像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“箱子你们要看就看。里面的东西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。周永胜走的方向。
“里面的东西,比你们想查的多得多。”
秦牧的手机震了。沈默。
“周永胜出了公务机楼。上车了。B2车库。司机在楼上被拦的事他应该已经知道了。他没有发脾气。这是个问题。”
没有发脾气。
秦牧把手机收起来。
周严已经让周兴邦双手离开了行李箱,然后招了空港地勤过来帮忙推箱子。秦牧走在最后面。
走出公务机楼的时候,停机坪上的风很大。秦牧看了一眼远处的跑道——那架湾流G280还停在那里,没有启动发动机。
飞机不飞了。人已经被带走了。
但周永胜空手走出了机场。
他的脸、他的大衣、他的高领毛衣,干干净净的。他甚至没有留在任何一份文件上——贵宾接待室的登记簿上写的是孙礼明的名字。
秦牧把这件事记在脑子里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还是沈默。
“周永胜从机场出来后没有回市区。他的车往东郊开发区方向去了。那个方向——有一个人在等他。我的人拍到了那辆车的车牌。公车。东海省的牌照。”
东海省。
秦牧盯着最后那五个字,停在停机坪的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