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省的牌照。
秦牧站在停机坪上,风把他的衣角掀起来。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五个字看了三秒,然后把手机装进口袋。
前面二十米,周严正在指挥地勤把两个行李箱搬上一辆机场内部的电瓶车。周兴邦站在旁边,双手被一副一次性手铐束着,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。
秦牧走过去。
“箱子要拉回哪里?”他问周严。
“军事检察院临江办事处。”周严拍了拍银灰色硬壳箱的顶盖,“到了之后当面开箱登记造册,全程录像。这东西不能出任何意外。”
秦牧点了下头。
周兴邦被推上电瓶车的后座。经过秦牧身边时,他突然开口了。
“他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声音很小,像是怕被风吹散——又像是怕被风送到不该听见的人耳朵里。
秦牧没搭理他。
周严看了周兴邦一眼。“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兴邦的嘴角扯了一下,算是苦笑,“但我在替你们担心。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周严的语气没有变化,公事公办。
周兴邦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电瓶车启动了,朝公务机楼后面的通道驶过去。秦牧没有跟上去。他站在原地,等电瓶车的声音消失了,才拿出手机。
他给沈默打了电话。
“那辆东海省的车,你能查到是谁的吗?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沈默的声音比往常低了半度,“公车,挂的是东海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的牌照。但这种牌照不是随便谁都能用的——省厅级以上。”
省厅级以上。
秦牧的手握着手机没动。
“周永胜一个市级副市长,值得省厅级的人亲自跑到临江来接?”
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线路那头有几秒的沉默,然后是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“不是来接他的。”沈默说,“我的人跟到了东郊开发区的入口就断了——那边有个产业园,进出需要门禁卡。但在断点之前拍到了一张照片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照片。
秦牧点开。
画面有些糊,是远距离拍摄的。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东海省牌照。车门开着,一个人正从车里往外迈腿。
拍摄角度只能看到侧面——男性,身形偏胖,穿着灰色羽绒服,戴眼镜。普通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