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应该先跟地方系统沟通协调——”
“拘传令是依法签发的。不需要协调。”周严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去。“周兴邦,现在。站起来。”
周兴邦坐在椅子上没动。他的嘴唇在发抖。
秦牧注意到他的右手正在慢慢往下移——往行李箱的拉杆方向。
不是要拿什么东西。是下意识的保护动作。那两个箱子里的东西,是他最后的牌。
周永胜也注意到了。
“兴邦。”周永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像是朋友之间的劝告。“既然检察院的同志来了,你就配合一下。没什么大事,说清楚就行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。
秦牧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——“把东西给我,然后你去配合。”
周兴邦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他的手碰到了行李箱的拉杆。
“行李我帮你看着。”周永胜说。
秦牧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不用。”他开口了。
这是他进门后说的第二句话。声音不大,但接待室里的四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周永胜看向他。这是这个副市长第一次认真看秦牧。
秦牧没有回避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偏暗的灯光下撞了一下。
“涉案嫌疑人随身携带的物品,可以作为涉案物证一并暂扣。”秦牧说的是周严教他的那句话。他不是法律专业的,但这句话他记得很准。“这两个箱子跟人一起走。”
周永胜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你是?”
秦牧没回答。
周严接了一句。“我的协助执行人员。”
周永胜看了秦牧三秒。他的眼睛很亮,在偏暗的灯光下反着一点光。那种光不是愤怒,是在计算。
他在算值不值得在这里起冲突。
秦牧也在看他。
一个副市长。一个正在被调查的利益链条的顶端人物。一个能让县级公安局、市级系统都为他所用的人。
现在坐在机场的贵宾接待室里,穿着休闲的高领毛衣,像个普通的中年人。
但秦牧见过这种人。在战场上没见过。在战场上的人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战友,干净利落。这种人比战场上的对手难缠——因为你打不着他。
三秒的沉默之后,周永胜笑了一下。
不是冷笑,是那种很得体的、社交性的微笑。
“既然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