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心里那股子绝望的火气又冒了上来。“你拿什么剁!”她红着眼圈吼道。“拿你那张能把牛吹上天的嘴吗!”
就在这时。迈巴赫中控台上的车载电话突然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归属地显示:江南省,省城。
刺耳的铃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。像一道催命符。
苏清秋浑身一僵。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不敢去按接听键。
陆渊却毫不犹豫地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。大拇指在屏幕上重重一戳。“滴。”电话接通了,扩音器自动打开。
“苏清秋。”一个极度嚣张、带着阴损笑意的男声从音响里传出来。伴随着旁边几声女人娇滴滴的调笑声和酒杯碰撞的清脆声。是赵天宇。
“听说你在苏家老宅,挺威风啊。”赵天宇吐了一口烟圈的声音清晰可闻。“还扬言要灭我全家?”“哈哈哈哈!”
他笑得极其猖狂。“老子今天就在省城的赵家公馆里等着。”“我倒要看看,你个卖肉的婊子,怎么灭我全家!”“给你最后三个小时。”“自己滚到我的床上。”
“不然,我先把你那个废物保安老公的腿打断。”“再把你们清秋集团,碾成一堆狗屎!”
苏清秋的脸色瞬间惨白。指甲死死抠着方向盘,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陆渊坐在副驾驶上。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。眼角挤出一滴泪,拿手背胡乱抹掉。
他往前凑了凑。嘴巴对着中控台上的麦克风孔。清了清嗓子。喉咙里发出“咳咳”两声。吐出一小块干痰在脚垫上。
“喂,孙子。”陆渊声音沙哑,带着股子刚睡醒的懒散劲儿。“大中午的,喝了几斤马尿在这发酒疯?”
电话那头的赵天宇愣住了。笑声戛然而止。“你特么是谁?!”
陆渊掏了掏耳朵。弹掉指甲盖里的一块黑泥。嘴角扯出一抹比万年寒冰还要冷的笑。
“我是你陆爷爷。”陆渊看着前面的挡风玻璃。眼底那口枯井深处,杀气轰然翻滚。
“你刚才说要在省城等着是吧?”陆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。
“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“我看你这逼装的。”“是家里的棺材板不够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