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合住电脑,这么大一个人杵在这里,实在无心工作。
“裴寒声,你说过不会来打扰我,现在过来又是做什么?受伤了还不去看病,你是要讹人么?”
裴寒声不为所动,执着地问出同一个问题:“乔婉,你恨我么?”
“我为什么要恨你?”
恨与爱都是极其浓烈的感情,爱一场耗尽了她大半条命,再用后半生去恨,那她这辈子从没为自己活过,岂不是太可悲。
裴寒声有些难以接受:“你以前那么爱我,要和我过一辈子,你现在应该恨我的。”
乔婉垂眸,小脸平静无波澜:“我不恨你,恨一个人太累,我只想安静平淡地过日子。”
爱的反面词,不是恨,而是毫不在乎。
不在乎这个人爱不爱自己,不去猜他的想法,不幻想爱也不低估自己,无爱也无恨。
裴寒声攥了攥手,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,眼里尽是一片灰败。
“你不爱我,也不恨我,那你想要什么?”
怎样才能回到原点,回到他们感情最浓烈的时候,他发誓,一定会好好珍惜,他们曾经那么真诚地爱过彼此,不该是这个结局。
乔婉侧眸,正视裴寒声的眼睛:“你给的已经很多了,一半的家产,孩子的抚养权也给我了,我不贪心,不想要什么了。”
裴寒声神宇间填满痛苦,摇摇头:“不够,我想换你原谅我,原谅我们的过去。”
然后,重头来过。
乔婉隐约感受到了他语气里的愧疚,心里警铃大作,条件反射似的回避他的话题。
“裴寒声,一切都过去了,谈不上原谅不原谅,我现在只想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