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寒声面对乔婉,像溃败的败兵,没有丝毫还手之力。
积累了太多失望与委屈,叫她原谅他,太难太难。
乔婉不再看裴寒声,重新打开电脑,眼睛明明盯着屏幕,却变得一片模糊。
什么都看不进去,大脑也一片空白。
余光里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,忽地跪在了地上。
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愕,侧头看着男人,他单膝落在地上,随即另外一只也落下,腰背笔直劲瘦,冷硬的面容中透出几分痛苦。
“乔婉,对不起。”
乔婉闭了闭眼,眼泪在眼眶里发胀,她克制着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:“裴寒声,下跪没用,你起来。”
她不敢看这男人的眼睛,那里充斥着悔意与真诚,她看一眼就会心软。
心软之后呢,继续在这段婚姻里消磨着,他和外面的女人断不了,也不想放弃婚姻带给他的好。
说白了,她不信他会改变。
“不离婚,好吗?”
“别发疯了好吗?”乔婉快速看了他一眼,合住电脑,从床上下来。
她开始收拾东西,现在,就离开这里,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,她觉得无比窒息。
裴寒声盯着她背影:“你去哪里?”
“去哪里都好,受够了被你的人监视,一点也不自由,我们明明要离婚了,你却比以前更关注我,我宁肯你永远对我不闻不问。”
裴寒声语气平静:“因为你害怕重新爱上我,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,你会的。”
“别搞笑了裴寒声。”乔婉转回身,一脸讥讽:“你有哪一点值得我爱?你也配?”
她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拿走,抱着电脑包,就要走。
裴寒声始终跪在那里,乔婉开门前回头看了眼:“你想跪就跪着吧,三天后,民政局见面。”
她大步走出病房,冷锋拦住她:“太太,您现在还不能出院。”
“滚开!”乔婉推开冷锋,脸上的神情比他还要冷酷,电梯门合住,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,浑身像泄了气的皮球,倚靠在扶手上。
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终于等到了这个男人的后悔,可太迟了,她现在已经不想回头。
电梯停在ICU那一层,门一开,她泪流满面冲出去,一头撞在了结实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