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锁白沙埠,定为钦差案场。所有船夫、脚夫、守窖人分开看押。账册送回庄园,路上加两队人手。”萧煜下令。
周奕抱拳:“殿下,卢守义怎么安置?”
“跟贺同分院住。卢守义单独看守,谁也不许走漏风声,不能让张荣知道他开了口。”
卢守义突然出声:“殿下,拿到这些账,您打算先动谁?”
萧煜转头看向江面。
雨点砸在残破的船旗上,黑底云纹湿答答的贴着桅杆。
“先动水营。”
关猛一愣,紧跟着皱起眉头:“赵福手底下三百水卒,后头还有晋王撑腰。殿下现在动他,岂不是明摆着告诉萧云,旧案查到军中了?”
“孤就是要告诉他。”
“为何?”
萧煜把短笺塞进袖口。
“张荣烧盐场是为了毁账,范谦带兵来是为了灭口。现在人和账都在孤手里,他们狗急跳墙,只能提前动水营。”
关猛扭头看向黑水关方向,攥紧刀柄。
“他们肯定会来抢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
天亮前,队伍押着范谦回到庄园。
刚进侧门,一个人影从屋檐跃下,单膝跪地。是东宫斥候。
“殿下!江陵驻军换防了!”
萧煜停下脚步。
“谁下的令?”
“赵福。三百水卒已经离营,五十艘快船把荆江三处渡口全封了。还有一封军令,直接送到了关将军旧部的手里。”
斥候递上一张被雨水打湿的军令。
关猛一把扯过,只看了两行,脸颊肌肉抽动。
“奉晋王令,关猛谋逆同党,今夜尽数拿下……”
萧煜接过军令,视线投向远处的城墙。
“萧云终于坐不住了。”
城南的江面上,第一支火箭划破雨幕,升上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