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声响。
“通源七号腊月初八同时出现在云梦和白石渡。义丰三号腊月初十同时出现在黑水关和东驿。永昌五号在腊月十三同时出现在石首渡与当阳关。”
赵济一口气展开四份记录。
“漕运司总册、渡口木牌、关卡验货单、驿站食宿簿。四套记录里,只有你们造假的漕运司总册能让这些船两地同时出现。其余三套,上面全有原印、经办人和船夫手印。”
他把总册重重摔在范谦脚边。
“范大人,你教教我,这船特么还能分身?”
府兵队伍里有人没忍住,低声笑出来。
范谦转头怒喝:“闭嘴!”
萧煜盯着那名府兵:“你笑什么?”
府兵慌忙低头:“小人……小人不敢。”
“把他放开。”萧煜道,“他笑的对。”
石堤上静的落针可闻。范谦手背青筋暴起,却硬是不敢下令抢夺。
萧煜踩住地上的漕运司总册。
“张荣一党做假账,仗的是荆州官印。可船要过江,靠的是船夫;货要入仓,靠脚夫;人要投宿,靠驿卒。你们能改官册,改的了所有人的记忆?”
卢守义在卫率搀扶下走出地窖。
范谦看清他的脸,吓的退了半步。
“卢守义已经死了八年了!”他脱口而出。
“你也知道他死了八年?”萧煜偏头,“又是一条供词。记下。”
范谦这才反应过来失言,伸手就要拔刀。
周奕手里的弩箭已经顶住他的喉咙。
“放下兵器。”
周围的府兵互相对视,谁也没动。
范谦咬牙看着身后众人:“你们……你们听刺史令!动手!”
江堤上只剩一片雨声,无人敢上前一步。
关猛大步走到卢守义身旁,高举那方残缺的军印。
“刘公旧印在此!军中旧部听令!”
两百名东宫卫率同时端平手弩。
雨水顺着漆黑弩口滴落,府兵们看看卫率,又看看范谦。
当啷。
不知谁先扔了刀。第一把刀落地,第二把、第三把接连摔在泥水里。
范谦站在雨中,脸色灰败。
萧煜挥手,命人收缴兵器,把范谦再次塞进囚车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