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坐回椅子上,半晌没言语。
慌归慌,办法还得想。
两人关起门,一直嘀咕到后半夜,总算凑出一套章程。
那些个晓得火龙烧仓底细、又没关进大牢的知情人,连夜打发了。
治安第一旅以搜捕余党、护卫天使的名义,把城门、驿站、钦差行辕全看住,明里是保护,暗里是看管。
真要是察觉风头不对,钦差是来拿人的,那就......
曹克忠没把话说完,恩承也不敢接。
真走到那一步,就是扯旗造反,十死无生。
三天后,三月初十,西安东门外,尘土大起。
黄宗汉、恒泰的仪仗,大张旗鼓地来了。
前导的差役举着“回避”“肃静”的牌子,随行的警察、卫队衣甲鲜明,一眼望不到头,排场摆得十足。
曹克忠、恩承得了信,强打精神,领着西安府的文武官员,早早出城跪迎。
两人脸上堆着悲戚又恭顺的神情,心里那根弦,却绷得快要断了。
恩承凑在曹克忠耳边,紧张地说道:
“军门,来了。”
曹克忠整了整衣冠,咽了口唾沫,说道:
“走,迎钦差。”
他以为自己等来的,是论功行赏的恩典,是走个过场的核查。
仪仗缓缓近了,黄土官道上,那两面“钦差”的大旗,被风一卷,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