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?”
乔松年咳了两声,慢悠悠说道:
“失察好啊,顶多降三级、革职留任,回北京吃古古米去。本抚这把年纪,正想歇歇呢。”
“二位的事,是二位的事,别往本抚身上扯。本抚病了,什么都管不了喽。”
软钉子一颗接一颗,曹克忠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往榻前走了两步,居高临下看着乔松年,声音压得又低又慢,说道:
“抚台大人,下官再劝您一句。有些事,能做第一次,就能做第二次。”
“陈璟一个正三品都御史,说没就没了。”
“这西安府眼下白莲教闹得凶,夜里黑灯瞎火的。”
“万一哪天,教匪摸进了巡抚衙门,伤了您,或是惊了您府上的家眷......那可怎么好。”
“您是聪明人,好好掂量掂量。”
乔松年裹着被子的身子,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这俩狗当真是急了,把他们逼急了,是真的敢再咬一口。
可他更清楚,自己那道密折,这会儿只怕已经到了北京。
他只要拖着、活着,熬到朝廷的兵进城,他就是戴罪举发的功臣。
这会儿要是松了口、上了他们的贼船,那才是满门抄斩。
再说了,自己已经派人拿着钱财去京里打点一番去了,事发了,撑死了降级,自己沉淀沉淀,过几年就又升回来了。
念及此处,他脸上却半点不露,只颤巍巍叹了口气,说道:
“军门这话说的,本抚心里......有数了。你们容本抚养两天病,钦差到了,该本抚出面的,本抚总不躲就是。”
得了这句模棱两可的话,曹克忠、恩承也没法再逼,只得悻悻告退。
回到提督衙门,曹克忠一脚踹翻了凳子,终于绷不住了,大骂道:
“老滑头!一个两个,全是老滑头!”
他在屋里乱转,忽然站住,眼里闪过一丝指望,叹了口气,说道:
“要是吴军门在就好了,有他在上面打点,我们也能安然过关,怎么会像今天这样,束手无策。”
吴庆海可是大总统过命的嫡系,真要能递上一句话,这案子未必没有转圜。
恩承只能苦笑地说道:
“军门,吴监国如今是朝鲜监国,人在汉城,离着好几千里地呢。等信写到了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曹克忠像是被抽了筋,一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