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块墓碑也没有。
他感到痛。可那痛还没有漫开,另一种更不可收拾的东西从伤口里涌了出来,像是决了堤的洪水,把他整个冲垮了。
他慢慢放下那封信。
雨声忽然显得极大,铺天盖地地涌进来。
徐中行再睁开眼时,眼底竟有些发潮。
徐珍不是妹妹。那么这许多日夜的挣扎、那些他以为的罪业、每一个死不瞑目的绮念。
全都不是不伦。
伦常二字,从他们相遇的第一天起,就不曾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他们之间,本不该有任何阻隔。
徐中行把那封短笺折好,投入灯中。火苗舔上来,将几行字烧成了灰。灰烬轻飘飘地落在砚台边。
他望着那堆灰,不知道该为那个早夭的妹妹哭一场,还是该为这幡然痛醒的真相笑一声。
从今夜起,他再也不会放她走了。
画屏从正院回来时,脸色白得厉害,徐珍正对镜梳妆,见她那副神情,心沉了一截。
画屏关上门,跪下道:“小姐,不知从哪儿传来的……外头——外头都在说,说侯府真正的嫡女,早些年便没了。说您……”
她没敢说下去,眼睛先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