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头顶浇下来,人鱼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,眼眸在氤氲的雾气里显得格外潮湿阴翳。
“姐姐还没有回答我,开不开心?”
你不想承认有些被他的模样吓到,“只是走个形式而已,等风头过了,我和顾青行会解除婚约。”
阿漾没说话,把心情宣泄在越来越无所顾忌的举止里。
昏昏沉沉中,你听到他偏执而病态的声音:“姐姐的伴侣,只能是我。”
……
对阿漾保持警惕、时刻紧盯了他两天都没发现他做出什么“杀人放火”的举动。
那句预告般的话言犹在耳。
你不相信阿漾会老老实实,任由你和顾青行订婚。
但阿漾看着不奇怪,你最近反倒有些奇怪。经常感到口渴、发干,而且格外喜欢水。
还有三天就是顾家晚宴,你在早晨洗漱时,发现自己手腕内侧隐隐浮现三两枚半透明的鱼鳞。
大脑骤然空白。
你第一反应是在做梦,然而手腕上的鳞片真实地嵌在皮肤里,边缘泛着淡淡的珠光,轻轻一碰,便传来酥麻的痒意。
打开水龙头,把冷水浇上去,鱼鳞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在感知到水的存在以后,微微翕张了一下。
心绪翻涌间,你直接推开卧室门,快步走到客厅。
阿漾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,怀里抱着一只靠枕,见到你,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你把自己的手腕伸过去,质问道。
他眼睫扑闪了两下,装模作样地附和:“对呀,这是什么?”
“阿漾,你少装傻!”
闻言,人鱼乖巧的笑容渐渐转为一种扭曲的满足,视线海草般缠缚着你,潮湿、阴暗,难以挣脱。
“如果姐姐变得跟我一样,是不是就只能跟我回深海了?”
届时,能陪伴你的,只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