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内侧那几枚半透明的鳞片,触感真实得让人发慌。
阿漾放下靠枕,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过来。他比你高出大半个头,投下的阴影将你笼住,伸出的手轻轻拨开你的指节,覆上那片鳞。
“再过几天,姐姐就会长出更多的鳞片,适应水下呼吸,视力在黑暗中也会更清晰。然后……”他弯起唇角,眼眸里漾开一层幽蓝的柔光,“姐姐就会像我一样,离不开水了。”
你用力抽回手,“你从一开始就在计划这个?”
“对呀。”阿漾坦然承认,“如果姐姐不见了,我才不会哭,我会找到姐姐,然后让姐姐再也离不开我。”
“都怪姐姐,非要抛下我。”
“你们人类不是常说救命之恩,要以身相许吗?我救了姐姐,姐姐难道不应该归我?”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你突然止了声,想起当初海难发生的时候,的确因为漂进手心的人鱼卵,暂时能够在水中呼吸,才不至于淹死。
如果没有阿漾,你已经葬身大海。
沉默片刻,你底气不足地小声反驳:“……可是,我也从海鸟爪下救了你,扯平了。”
他表情逐渐古怪:“扯平了?姐姐的意思是,互不相欠,要跟我撇清关系?”
你盯着他,悄无声息地后退,脑中警铃大作,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。
人鱼的眼瞳流露出孤注一掷的绝望和阴戾:“如果没有关系,那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你转身想跑,但阿漾反应迅速,一把将你拉回,禁锢在怀里。
下一秒,肩颈处传来明显的刺痛,转瞬即逝,被僵麻的感觉覆盖。
阿漾又在咬你。
之前一直以为他单纯在报复、标记,可现在看来,分明就是一种转化的手段。
你的手脚渐渐发软,被阿漾箍着腰,才不至于瘫在地上。
喉咙发干,呼吸不畅,越来越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。
冰凉的杯沿忽然抵上你的唇角,愈加敏锐的感官让你捕捉到了水汽,被求生本能驱使着,大口大口吞咽起来。
满满一杯水下肚,干渴却未能完全消散。
你蜷在阿漾怀里,仰头望着他,有气无力地骂道:“你疯了。”
人鱼脸上的狂热与迷恋毫不掩饰,浓郁的情绪将他原本妖冶俊美的脸庞浸染出几分诡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