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提着灯站在陶片地面上,盯着入口方向那块颜色深了的陶片看了很长时间。火苗在他手底下轻轻晃着,把他自己的影子在身后的陶土墙上拖得老长。那块陶片的颜色从深色慢慢往回褪,十几息之后恢复了和其他陶片一样的暗红。
界慢慢蹲下来,把手里的铁皮灯放在脚边地面上,目光没有离开入口。他从怀里摸出浅灰令牌握在手里,大拇指来回蹭着令牌边缘——光滑的,温热的。
"谁?"界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了一下,像石子投进水面的波纹,贴着陶土墙壁散出去,然后被墙壁本身吸收了。没有回应。
界站起来,把浅灰令牌放回怀里,从地上捞起铁皮灯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他没有跑,也没有加快脚步,每一步都踩在陶片地面的接缝处,落脚很轻,但每一步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