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从城墙西边落下去之后,院子的光线矮下去一大截。空在屋里点了一盏油灯端出来搁在石桌角上,火光把桌面上的七块陶片照得明暗交错。
界坐在石桌边吃完了空给他留的一碗干饭。饭凉透了,米粒硬邦邦的,他扒拉了两口才想起来嚼,嘴角沾着一粒米,空伸手给他弹掉了。界把碗搁下,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,站起来把七块陶片从桌面上拢到手里。
"现在去?"空问。
"嗯。"界把陶片一块一块叠好揣进怀里,又把三枚令牌和皮纸卷各归各位,拍了两下胸口确定都带齐了,抬脚就往院门走。
空在他身后说:"我给你备了一盏灯。"
界回头。空手里端着一盏铁皮灯,灯芯已经浸了油,底下垫着一块薄铁片。空走过来把灯塞进界手里:"下面黑。"
界接过来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