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传来吴大牙破锣一样的哭喊声:“别打了,长官,别打了,我们投降。”
几百个残兵败将扔了枪,齐刷刷跪下,双手举过头顶。
这场仗,一连零伤亡,全歼敌军一个营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破晓了。
沈厉川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土,下令大牛带人下去收缴武器。
大牛端着刺刀冲下崖底,一脚踹翻跪在地上的吴大牙。
“老实点,把枪扔了。”大牛吼道。
吴大牙浑身发抖,看着周围一地的尸体,裤裆里洇出一大片水渍。
周大勺背着空面袋子走过来,看着一地的尸体,眼圈发红。
“连长,半袋子细白面啊,就喂了这群畜生了。”周大勺心疼得直抽抽,走过去对着吴大牙的屁股就是一脚,“吃吃吃,撑死你们这帮鳖孙。”
沈厉川拍了拍周大勺的肩膀。
他从姜小草怀里接过念冬,单臂抱着娃,走到那片被滚石砸塌的崖边。
黄土被彻底剥离,露出了山体原本的样貌。
念冬趴在沈厉川肩膀上,小手胡乱抓着,指着下面。
“大长虫。”念冬脆生生地喊了一句,手指点着崖壁下方。
沈厉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目光定格。
那里,赫然露出一截黑乎乎的铁疙瘩。
不是石头,边缘规整。
他走近把念冬换到左手,右手拔出短刀,用刀尖挑开上面的浮土。
是一段生锈的铁轨。
沈厉川蹲下身,用手背擦去铁轨上的泥垢。
精钢打造,宽轨距。
铁轨两旁还散落着几根腐朽的枕木,一直延伸进黑石岭主峰深处,钻进了一个坍塌的黑洞里。
荒山野岭,人迹罕至的绝壁上,怎么会修着军用铁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