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弹斗,机枪的钢材扛不住了,枪管热得发烫,甚至肉眼可见地弯曲变形了。
“麻子,来帮忙。”大牛吼道。
“尿,撒尿降温。”沈厉川头也不回地吼道。
手里驳壳枪连点,沈厉川把底下两个企图往上爬的敌兵打到。
陈麻子解开裤腰带,大牛也解开裤子,两人对着枪管呲了一泡黄尿。
白色的蒸汽腾起,带着刺鼻的骚味在崖顶散开。
枪管发出滋滋的怪响,温度总算降了下来。
火力网一断,底下的敌军压力骤减。
吴大牙抓住机会,扯着嗓子喊:“崖上没多少人,弟兄们,冲出谷口就是活路,冲啊。”
眼看着敌军大部队就要涌入退路的窄道。
沈厉川拔出背后的开山刀:“准备肉搏,放过去一个,老子砍了你们的脑袋。”
崖顶后方的灌木丛里,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姜小草正死死抱着念冬,趴在掩体后头。
念冬不哭不闹,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前方。
她伸出小胖手,指着灌木丛里钻出来的一个黑影:“羊羊。”
是一只半大的野山羊。
枪炮声震天响,野山羊受了惊,慌不择路地朝着崖边狂奔。
崖边正好有一处松动的黄土坡。
坡上一棵枯死了的老榆树,被前几天的秋雨泡烂了。
野山羊后蹄子一蹬,重重踩在老榆树裸露的烂根上。
咔嚓!十来米高的老榆树摇晃两下,庞大的树干连带着几千斤的黄土和碎石,朝着谷口轰然砸了下去。
成吨的泥石流混着枯树干,不偏不倚,死死堵住了葫芦谷的退路。
刚冲到窄道口的几十个敌军,哼都没哼一声,就被活埋在下头。
漫天的黄土飞扬,把月亮都遮蔽了。
退路断了。
吴大牙呆呆地看着凭空出现的小土山,枪啪嗒掉在地上。
天意,这是老天爷要绝他。
崖顶上,沈厉川直接扑到姜小草身边。
他张开双臂,把姜小草和念冬死死护在身下。
地动山摇间,灰尘扑簌簌落了三人一身。
沈厉川屏住呼吸,等震动过去,他低下头。
怀里的小丫头不但没哭,反而笑弯了眼睛。
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沈厉川手背上的灰,咯咯笑出声。
“你这小没良心的。”沈厉川长出一口气,心脏还在狂跳。
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