框下面该有签名的地方,全是空白。
“能绕过三道检验把货提出去,不是偷一张出库册就能办到的。”谢怀忱淡淡说,“得有人在三个检验环节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或者三个环节都是同一个人。”
谢怀忱看了她一眼。
“药材司有这个权限的人,不超过五个。”
“那就一个一个查。”沈婉凝把纸放下,“我待会儿准备去暗市,秦恒之说他的货是从一个叫齐三爷的人手里拿的,我去摸摸这个人的底。”
“暗市要介绍人。”
“我认识一个。”沈婉凝有些得意,“以前看过的一个老病人,在暗市混了十几年。”
谢怀忱没再多说,只是把阿鹤叫过来吩咐了几句。
阿鹤点点头,拿了刀跟着沈婉凝一起出门。
暗市不在别处,就在城西码头底下的地窖里。
沈婉凝那个老病人姓段,年轻时跑过船,后来落了腿疾,在码头边上开了间茶棚。
沈婉凝治好他的腿之后,逢年过节他都会送几斤茶叶来。
段老头看见她先是高兴,听她说要进暗市,脸色变了变。
“沈大夫,那地方可不是您该去的。”
“我有事要查。”
段老头看了她一会儿,叹了口气,从腰上解下一块木牌递给她。
“进了地窖往左走,第三个门,有人拦你就亮牌子,别往右走,右边不是您能看的东西。”
沈婉凝道过谢,接了牌子,让阿鹤跟在她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