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那个结果相比,如今只杀动手之人,反倒已经算是留了一线。
徐仲平喉头滚了滚,把刚抬起的手又缓缓收回袖中,最终保持沉默。
堂外风灌进来,卷起地上几片带血的碎布。
阿古斯看也没看徐仲平。
他脑子里不断回忆着那些被杀害的将士。
这些人都是大夏的好儿郎,可惜,他们都死了......
死得憋屈。
死得窝囊。
也死得让人难以接受。
阿古斯痛苦的闭上了眼,呼吸沉得像压着石头。
他不是单纯在为自己出气,他只是觉得,若这事就这么轻轻放过去,那些死去的弟兄,便真成了白死。
他必须给活着的人一个交代,也给死了的人一个说法。
不多时,县衙外头就传来拖拽和哭喊的动静。
一批又一批人被押往刑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昨夜那场乱局里,他们或许各自都有动手的理由,可大家立场不同,阿古斯不会怜悯这些人。
只要动了手,便都是一笔血债。
等夏军把他们一个个押到刑场边,不少人腿都软了。
有个中年汉子一边挣扎一边哭喊:“我没杀人!我真没杀人!我就扔了块石头!我只是砸了块石头!”
押着他的士卒脸色木然,“你砸的也是我大夏将士。”
中年汉子嘴唇颤了颤,还想狡辩,可挣扎了半天后又似乎是认命了,整个人瘫在地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
他身边还跪着一个络腮胡男人。
那人脸上沾着发黑的血,脖子上青筋一根根绷起来,双眼通红,朝着周围夏军破口大骂:“你们这些夏狗,侵我家国,杀你们天经地义!老子就算死,也绝不后悔!”
话音未落,旁边一名军卒反手就是一刀鞘,狠狠砸在他嘴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那汉子满嘴牙顿时飞出去两颗,血混着碎牙往外喷,后半截骂声立刻变成含糊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