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经过,脚步连停都没停。
他的脸色自始至终都冷得像覆了层霜。
这一场搜捕一直持续到傍晚。
凡参与袭击者,能认出的认出,能当场确认的便当场斩杀。
逃掉的人并非没有,但极少。
那些原本还抱着侥幸心思,想着杀一个夏军便能换赏换粮的人,到此刻终于真正看明白了一件事。
就算自己真的杀了夏军,那也要有命拿到赏钱才行啊。
第二日,县衙外头那股血腥味还没散尽。
昨夜搜城一直搜到后半夜,城中街巷被火把照得忽明忽暗,各处都有抓人的声音,在夜色里回荡了整整一宿。
连平日里叫得最凶的野狗都缩回了角落,不敢出一声。
等晨雾从屋檐下缓缓浮起来,天边露出一点发白的鱼肚色,几名亲兵已经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快步进了前堂。
他们的鞋底沾着泥和血,走一步,便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暗的印子。
为首的营长到了堂中,抱拳,单膝跪地。
“司令,城里已经翻遍了。”
“凡是昨夜参与动手的,基本都抓出来了,负隅顽抗的,当场斩了。”
“就算还有漏网之鱼,顶天了也就是三五个。”
阿古斯坐在主位上,一夜都没合眼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腰牌,那是昨天死去的营长留下的。
木牌边缘已经被血浸过,又在风里吹得发硬。
阿古斯攥得太紧,指节发白,掌心都被硌出一道深红印子,他却像毫无所觉。
好半晌,他才缓缓抬起头,“把抓到的人,全拉出去。”
“凌迟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堂中气氛骤然一滞。
亲兵不敢迟疑,立刻叩首,“是!”
徐仲平站在一侧,听到阿古斯要把抓到的人全部凌迟,眉头立刻拧紧了。
他昨夜也几乎没睡,脑海里反复都是街头那一大滩血,以及那名营长倒下时脖后狰狞的刀口。
按理说,那些动手的梁国百姓,确实已经谈不上无辜了。
他们手上沾了大夏士卒的血,按军法杀之,不算冤枉。
可凌迟终究太重,他本能地想劝,嘴唇动了动,话却硬是卡在喉咙口。
因为他忽然发现,自己完全没立场去说那些求情的话。
昨天若不是阿古斯硬生生压住了屠城的念头,这会儿整座县城恐怕都已经成了乱葬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