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察觉异常。

顾昭被顾三推到菜畦边，半筐瓦块擦着后背砸过去。院主吓得大叫鸡在墙根，许禾一手提水桶，一手把鸡抱走，竟比抢证物的人还快。

井砸断一截返程绳。

谢闻舟立即止住阵，脸色白得厉害。三丈外的人能看见他们，却走不过来，那段路上只剩一层薄薄的雾。

顾昭伸手试了一下，指尖刚入雾，手上的新伤便像回到未包扎时，热血一点点渗出来。

雾里时间倒着走。

她赶紧缩回手。再走一步，昨夜救出来的人与事会不会也倒回去，她不敢赌。

就在这时，那间始终关着的杂货铺开了后门。

铺主抱着半袋米，脸白得吓人，朝他们嚷：“你们到底走哪儿？我的前门正往天上飞！”

杂货铺的前檐掀到半空，米粒沿铺主的袖口往下漏。他舍不得松开破袋，半个身子还卡在门框里。

顾昭指向许禾：“跟她走，先带够今日吃的。”

他冲出门，后门恰好落在雾两边都能触到的实地。顾三扑过去，拿案板楔住门轴，重新接回那一段绳。

顾三不急着叫人全过，先将工具箱送到对面，再送一名空手阵修。箱子重，人会动，两样都试到，门轴才算经得住眼下这趟。铺主抱着米袋在后头骂他慢，他没回嘴，只让许禾带人先走另一侧。

顾昭最后回头看一眼，井坑旁那株刚扶正的瓜苗歪了，却仍扎在土里。她将这处损坏记在自己那张纸上，不让路线一通，脚下经过谁家便又忘了。

工位在远处露出半面蓝墙。

墙上有人拼命挥了一下手，又被纷飞纸页遮住。

顾昭把包扎的手藏进袖里，沿刚接好的路向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