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的那些旧事,眼底闪过一丝戾气,他如今倚重年家是不得已而为之,可若能让富察家起来压年家一头......
他盘算着,最好的法子便是多多临幸淑妃,若能让她生下一个带有满洲血统的皇子,那富察家便彻底绑上了他的船。
九月初九,令月入宫的日子。
天刚蒙蒙亮,富察府的后院里就已经灯火通明。
觉罗氏天不亮就起了身,亲自盯着丫鬟们把令月入宫要带的物什做最后一遍清点,三百八十八台嫁妆箱子从库房一路排到二门,朱漆的箱面上贴着大红喜字封条,在晨光里一片喜气洋洋的红。
可府里上下谁都知道,这不是嫁人,是送女儿进宫。
令月天未亮就被如意和遂意从被窝里扶起来,先泡了一个时辰的花瓣浴,又换上了妃位的吉服。
正二品的妃位吉服是香色缎面上绣着团龙纹,领口与袖口镶着貂皮边,配一顶镶珍珠的钿子冠,层层叠叠穿戴上去颇费工夫。
遂意替她系好腰间的玉带时,手微微抖了一下,令月从铜镜里看见了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"别慌。"令月轻声说,"我在宫里好好的,你们也跟着好好的。"
遂意吸了吸鼻子,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觉罗氏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,放在桌上后就催令月趁热喝几口:
"这会儿不垫垫,等到了宫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热饭。"
她站在令月身边,看着铜镜里那张被吉服衬得愈发秾丽的脸庞,眼圈忽然就红了,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令月的袖口。
"三伯母。"令月放下调羹握住她的手,指腹摩挲着觉罗氏微凉的手背,
"我说过的,我在宫里横着走也没人能拿我怎么样。您且放宽心,等着接我的好消息就是了。"
觉罗氏忍住了眼泪,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:"胡说八道,什么横着走竖着走的,咱们家的姑娘就是进了宫不管什么样也是满洲姑奶奶的做派。"
话虽这么说,眼底的担忧却遮不住。
用了早膳后富察马齐带着阖府上下在前厅等着了。
令月走出后院时,日光正好从东边照过来,把满院子的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