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字画,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留下的精品。
觉罗氏站在库房中间,手里拿着嫁妆单子,指挥丫鬟婆子们装箱,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这个红珊瑚的摆件放左边那口箱子里,小心着点别磕了角。”
“那套翡翠头面单独装一个匣子,别跟金的混在一起,刮花了不好看。”
“还有那匹云锦,包好了塞在箱盖上面,底下不能压重东西。”
管家媳妇在一旁捧着册子记,写了满满三大页还没到头。
觉罗氏略略估了估,光是现成收拾出来的就不下五百台。
她皱起眉头犯了难,比先帝废太子的太子妃的嫁妆还多出一倍有余,更是比先帝第一位皇后赫舍里氏的嫁妆多出近二百台。
“不能超过先帝元后的嫁妆数。”觉罗氏把嫁妆单子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,咬了咬牙,“但让我委屈月儿,我是不愿意的,嫁妆是女人在宫里的底气,少一台就少一分底气。”
她想了又想,最后一拍桌子,“把箱子重新归置,大件儿拆成小件儿装,布料卷紧实了塞边角,所有的箱子全给我塞得满满当当,不留一点儿空隙!”
丫鬟婆子们又忙了整整两日,把五百台的东西硬生生压缩进三百八十八台箱笼里。
这个数目既不会越过先帝元后,又足以让所有人知道富察家的女儿嫁得有多风光。
每一口箱子打开都是密不透风的满当,边边角角塞着帕子、荷包、小件的玉器,连箱盖内侧都粘了用绸布包好的金叶子。
觉罗氏亲自一箱一箱验过,确认每一口都没有一丝空隙了才罢手。
雍正安插在富察府的眼线早把消息传回了养心殿。
雍正看了密报上“三百八十八台”几个字,手指在纸面上划了划,心里滋味复杂得很。
富察家对令月的扶持让他羡慕,也让他警醒,富察家越重视这个女儿,他越要好好拿捏这份关系。
自己登基以来内忧外患,年羹尧在西北拥兵自重,朝中满洲老臣们不服不忿,他连一个能真正信得过的臣子都没有。
令月入宫后若能与华妃对上,让富察家和年家互相制衡,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局面。
年羹尧近来愈发张狂,在朝堂上屡次对他不敬,有时甚至当众驳回他的旨意,君臣之分荡然无存。
雍正想起年羹尧当年更看好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