绸朱漆映得一片耀目。
富察马齐穿着朝服站在最前面,面色严肃,但眼圈底下有一片隐隐的乌青,显然昨夜没睡好。
觉罗氏拉着她的手泣不成声。
傅宽傅新傅文三兄弟排成一排,都是满脸的不舍。
傅玉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穿着御前侍卫的服色,今日轮到他当值,正该在宫门口迎候入宫的妃嫔。
他从人群中看过来,令月隔着满堂的人和他对望了一瞬,眼神交错间什么都没说,却什么都说了。
令月走到富察马齐面前,屈膝行了一礼,不等他开口便自己站直了:"三伯父,月儿走了。"
富察马齐嘴唇动了动,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话:"去吧,钟粹宫里里外外都是咱们的人。还有......"
他压低声音,几乎凑到令月耳边,"密室在东墙第三块砖后面,傅玉认得路。"
令月微微颔首,目光越过富察马齐的肩头落在傅玉脸上。
傅玉朝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,嘴唇无声地动了动,令月看懂了他说的是"等我"。
她没有回头,扶着如意的手跨出了富察府的大门,她身边跟了两个无儿无女却头脑灵光、阴司手段样样不缺的嬷嬷,一个姓周,一个姓郑,都曾经是宫里出来的。
妃位的仪仗从府门前一直排到巷口,彩绸招展,执事太监列队候在两侧。令月踩着脚踏上了那顶八人抬的鹅黄轿辇,
帘子放下来的一瞬间,她听见身后传来觉罗氏压抑的抽泣声,随即被内务府太监尖细的唱声盖了过去。
"淑妃娘娘起驾——"
轿辇晃晃悠悠地抬起来,令月坐在里面,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富察府的门楣一点一点远去。
那方"富察府"的匾额在日光下渐渐变小,最后拐过街角便再也看不见了。
她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自己膝上绣着团龙纹的吉服,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金线绣成的纹样。
八抬大轿抬着她进了顺贞门,穿过长长的宫道,停在了钟粹宫门前。
令月扶着周嬷嬷的手下了轿,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宫室。
三进的院子,正殿五间,东西配殿各三间,院子里有两棵合抱粗的老槐树,枝繁叶茂地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