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我?今日不当值么?”
傅玉低头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细细转了一圈,确认她神色如常,气色也好,眼底那点隐隐的焦灼才彻底散了。
他笑了笑,道:“下值了,自然要来接你。”
说着伸出自己的胳膊,小臂横在令月面前,袖口绣的云纹在夕光里泛着暗金。
令月没再问,伸手扶住了他伸过来的胳膊。
隔着石青色的袍袖,她指尖能感觉到他绷紧的小臂肌肉,他大概比她还紧张。
傅玉的手虚虚护在她腰侧,待她坐稳才松开,自己跟着掀帘坐了进来。
马车内空间不算大,两人面对面坐着,膝盖几乎要碰在一起。
帘子放下来后外头的嘈杂声便远了许多,只剩下车轱辘轧过石板路的沉闷声响。
令月靠进车壁里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傅玉从车厢暗格里摸出一个食盒打开,里头是几样精致的小点心并一壶温热的桂花饮:
“额娘让我带的,说你在宫里大半日肯定没吃好,先垫一垫,回家再吃正经的。”
令月拈了一块芙蓉糕咬了一口,甜香在口中化开,她含含糊糊道:“宫里倒是备了茶点,谁有心思吃啊。”
咽下去后又问,“家里怎么样?伯父伯母急坏了吧?”
傅玉替她把桂花饮倒进杯子里,语气故作轻松:“何止急坏了,额娘在佛堂念了一整日的经,阿玛在书房转来转去,地砖都快被他磨薄了一层。三哥说要不等你回来就把门口的石狮子刷一遍漆冲冲喜,被四哥拦住了。”
他把杯子递过去,“不过我看阿玛心里有数,只是面上端不住罢了。”
令月接过杯子,她捧着暖热的杯子抿了一口桂花饮,甜丝丝的,是她惯常喜欢的味道,三伯母连这个都记得。
她垂着眼帘看杯中浮起的一点桂花碎,轻声道:“六哥,我......被留了牌子。”
傅玉给她递点心手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声音平稳:“我知道,留牌子的秀女名录傍晚就传出来了,阿玛已经接到消息了。”
令月抬头看他。
傅玉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但捏着食盒边沿的手指节泛了白,那点用力过度的痕迹被车厢里暗沉沉的光线照得格外分明。
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,指腹摩挲了一下他凸起的指节:“六哥,我选秀之前跟你说的话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