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粮里熬了一锅粥,甜丝丝的。
“吃,都吃!”赵翠芸把饼往每个人碗里塞,“今儿管够!”
顾泽一口气啃了三个饼,含混不清地咧着嘴说:“嫂子,这枣粥真甜!我从没喝过这么甜的粥!”
顾晚也吃得腮帮子鼓鼓的:“明儿我还跟嫂子上山!”
关棠自己也添了一块饼,又盛了一碗粥。
这具身子亏空得太狠,闻着这点热乎的甜香,竟有些停不下来,她吃得比谁都实在。
没人说她。赵翠芸看着她多吃,反倒眉开眼笑,又给她碗里舀了一勺甜粥。
连躺在里屋的顾松亭,都让顾泽多端了一碗甜粥去。
隔着门帘,能听见老人低低应了一声,那声音里,久违地松快了许多。
夜深了。
关棠独自坐在自己那间小屋的炕上,盘着腿。
她引出白日空间里的灵泉水,纳入体内,让那一丝微弱的灵气顺着经脉,缓缓运行。
身体里,两年流放留下的疲乏、亏空,在这一点点滋养下,慢慢松动、化开。
丹田里那道被天雷劈得几近湮灭的水灵根,也比早先多了一分清晰的回应。
关棠心念一动,睁开眼睛。
只要她这具身子再养些时间,水灵根在慢慢复苏,这灵泉空间,就会跟着一点一点好起来。
可是,天天吃野菜粥,吃黑面饼,怎么能补养身体?
关棠的目光落到炕角那株何首乌上。
这株老货,也不知能换来多少银子?她得寻个懂行的地方,好好打听打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