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试试。”
顾松亭转向关棠,浑浊的眼里有了点光,“闺女,你放手弄。疼死我,也是我自个儿要的,不怨你。”
关棠点头:“阿渊,你来按住爹的上身,要用力。”
顾渊二话不说,绕到床头,两条粗壮的胳膊死死压住他爹的肩膀。
关棠的手覆上那条歪扭的腿,指腹顺着骨头一寸寸摸过去,摸到那处错着位的地方,停住了。
“爹,咬住这个。”她把一截木棍塞进顾松亭嘴里,“我数三下。”
“一。”
关棠话音未落,双手骤然发力。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顾松亭还在等数“二”呢,心里没有一点防备,全身还没有准备。
他闷哼一声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叫,额上瞬间沁满了冷汗,两手死死抓着床沿。
顾渊按着他肩膀的手臂青筋都绷了起来。
“好了!”关棠已经松了手。
前后不过一瞬。她动作快得几乎叫人看不清,那截歪了两年的骨头,就这么被她重新推回了原位。
关棠取过采回的接骨草,捣成糊状,悄悄从指尖滴了两滴灵泉水进去,厚厚敷在伤处。
又用两片削好的木条前后夹住,拿布条一圈圈缠紧、固定。
顾松亭大口喘着粗气,那截木棍从嘴里落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“咦!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爹?”顾渊忙问。
“这腿……”顾松亭的声音发着颤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不一样了。疼是疼,可里头……有点热乎气了。”
“这两年,这条腿一直是凉的、僵的,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。这会儿……发热了。”
顾松亭抬起头,望着床边这个刚进门一天的儿媳妇,嘴唇动了动,半天,只说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是真懂医术!”
顾渊站在一旁,看着父亲那张两年来头一回透出活气的脸,又看看关棠。
她正低头收拾着草药,神色如常,仿佛方才做的不过是件寻常小事。
他嘴笨,说不出什么,只默默把那捣过接骨草的瓦盆端起来,拿出去清洗。
那天晚上,顾家的饭桌上,头一回没人再数着数吃。
赵翠芸把野菜剁碎和进粗面里,贴了一锅饼。
那饼咬下去带着股清香,比先前那苦涩的野菜糊,好吃了不知多少倍。
她又抓了一把红枣,掺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