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布兜,银子都妥帖放着,丢不了。”
沈棠听了,这才打开自己怀里的蓝布包袱,一样一样往外拿。
“这是清凉油,路上要是闷了、头晕了,抹一点在太阳穴上。”
罗启阳接过去,放进自己的包袱里。
她又取出一只小纸包:“这是治头疼脑热的药,要是受了风寒,就着热水喝一包。”
罗启阳又接过去,妥帖地收好。
接着是一小罐鸡蛋肉酱,封得严严实实:“这个你留着,万一路上或者考试的时候吃饭不合胃口,就着这个下饭。”
然后是另一只小罐:“这是炒咸菜,你最喜欢吃的。”
最后是一包桂花糕,拿油纸裹着,是她特地让陆衍去镇上捎回来的。
她拿一样,罗启阳便打开自己的包袱,装一样,等东西都装完了,沈棠帮他把包袱重新系好,打了个漂亮的活结,又替他背到肩上,拍了拍他的背:“好好考,别紧张,我们在家等你。”
陆衍也上前一步,拍了拍罗启阳的肩膀:“照常发挥就好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罗启阳点点头,声音稳稳的:“知道了,姐,姐夫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夫子的呼唤:“罗启阳,时辰到了,该上车了。”
罗启阳回头看了一眼,又转过来朝沈棠和陆衍用力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那我走了”,便转身朝人群跑去。
他跑到夫子身边,跟着同窗们一起往骡车那边走,沈棠站在原地,看着他瘦小的背影混在一群长衫学子中间,一步步上了车。
就在这时,东边日头正好从山脊后升起来,初升的朝阳把书院门口的屋檐和骡车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。
两辆骡车一前一后驶出去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清脆的辘辘声。
夫子在车上朝沈棠和陆衍点了点头,算是道别,沈棠和陆衍站在槐树下,朝渐渐远去的骡车挥了挥手。
直到两辆车拐过巷口,再也看不见了,沈棠才慢慢放下手来。
她侧过头看了陆衍一眼,陆衍正看着她,朝她笑了笑,伸手把她肩头落的一片槐树叶拈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