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来,打了个哈欠,又缩了回去,紧接着,巷子那头传来了骡车的声音。
陆衍掀开帘子看了一眼,只见两辆骡车一前一后地驶过来,应该是前来接他们的车夫。
陆衍把身子缩回来跟沈棠说:“应该是要出来了,走,咱们下去。”
沈棠赶忙把怀里的蓝布包袱拿好,跟着陆衍下了车。
两人站在书院斜对面的槐树下,晨风里还带着些凉意,把沈棠鬓边的碎发吹得轻轻晃,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书院门口。
没过一会儿,大门便从里头敞开了。
先出来的是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,有的背着书箱,有的提着包袱,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口说话。
沈棠定睛一看,前面两位年纪稍长,下巴上都留着胡须,一个清瘦些,一个圆脸,想来便是书院的夫子了。
再往后看,她一眼就瞧见了走在人群中间的罗启阳。
他今年十三,身量还没长开,站在那些十七八岁的同窗中间,矮了不止一个头。
可他背挺得直直的,肩上挎着个旧布包,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认真和紧张。
沈棠拉了拉陆衍的袖子,两人快步走上前去,走到近前,先朝两位夫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陆衍拱手道:“两位夫子好,在下是罗启阳的姐夫,这是他的姐姐,得知今日他启程去县城应考,我们特地来送送他。”
清瘦的夫子打量了陆衍一眼,又看了看沈棠,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:“难得你们家里人这样上心,罗启阳这孩子学问扎实,此次下场,好好发挥一定会有好消息的。”
圆脸夫子也笑着接话:“是啊,你们放心,我们带他们去,路上会照应好的。”
他说完便朝人群里喊了一声:“罗启阳,你家里人来了,过来说几句话吧,一会儿咱们就该走了。”
罗启阳听见喊声,从人群里挤出来,快步走到沈棠和陆衍跟前,站定了,先朝两位夫子躬身道谢,才转过身来喊了声:“姐,姐夫。”
沈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衣裳穿得整齐,头发也梳得利落,才点了点头,问:“东西都准备好了?千万别落下什么,尤其是银子,一定贴身放好,别弄丢了。”
罗启阳拍了拍身上那只旧布包,认真道:“姐,你放心,全都在这里呢,出门前娘在我衣服里面贴身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