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听到这话便笑:“那便全靠婶子了。”
她把几人挨个望了一遍,才又缓声道:“从今日起,你们四个便算是这小作坊的管事了,工钱我不会亏待你们,可这担子,也得你们帮我扛。”
几人先前还只是认真听着,听到“管事”两字,都微微坐直了。
赵婶子搓着手,眼里头都有了几分光亮,周婶子也不由自主地理了理鬓发。
周彩花和许婉年纪小,虽未说话,可耳朵尖都红了。
沈棠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今日刘氏那事,你们也都知道了,我打算夜里拟几份契书,往后凡是在我这儿做活的人,都先签了,规矩明明白白地摆出来,也省得日后有人反水。”
几人连忙点头,赵婶子说:“该当如此,无规矩不成方圆,签了字画了押,大家心里也都有个底。”
周婶子也道:“早该这样,有了白纸黑字,谁再想动歪心思,也得先掂量掂量。”
其余几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,这事就算定了下来,就在大家沉默无言的时候,赵婶子忽然笑起来,拿胳膊肘碰了碰周婶子。
“那咱们这……是不是也算个官了?我活了大半辈子,可没想过还能管几个人。”
周婶子斜她一眼,笑她:“从明儿起,你手底下也领着好几个呢,走路把脖子抬起来,可别给棠棠丢人。”
赵婶子“呸”了一声:“就你会埋汰我。”
几人都笑了起来,夜风从坡下吹上来,带着点柴火气,沈棠便说:“天不早了,你们先回吧,明日还是辰时正,别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