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本村的,又离镇上近,我也不挣大家那个差价,主要就是帮着你们去倒手卖卖货,比你们散着去集上摆摊卖合适,还不用交摊位费,各家的鸡鸭鹅蛋,园子里的菜,河里摸的鱼,山上挖的野菜、摘的菌子、木耳、笋子,只要东西新鲜、品相好,我都收。”
“但只一点,你们的东西要新鲜,得好,我才能收,否则也是不成的,我不能拿出去砸了自己的招牌。”
这话一落,方才还满心忐忑的人家,眼睛又都亮了起来。
那几个老汉也直起了腰,互相看了看,眼里头像是有火星子往外蹦。
可不是么,论起上山下河、锄地种菜,他们可都是一把好手,针线活拿不出手,可等到开春,那山脚下、半山腰的蘑菇、竹笋、野菜,不都是由着他们去采?
家里攒下的鸡蛋,平日舍不得吃,如今也能拿出去换几文,这样一来,虽说不能日日有进项,可隔三差五添几斤肉、买几尺布,总归是不愁了。
有人忍不住道:“还是陆衍想得周全。”旁边立刻有人接话:“那可不,陆家这是变着法儿地让咱们都沾上光。”
几个妇人挤在一处,已经小声商量着等化冻了结伴去挖野菜了。
里正田叔站在一旁,把这一切看得分明。
他上前一步,拍了拍陆衍的肩,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感慨:“好小子,真有你的,我到底还是老了,往后这村子,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撑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