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妹子,你听我解释,我一开始也不想的,可我娘家实在是难,几个侄子都大了,老话儿说得好,半大小子,吃穷老子,他们现在正是能吃的时候,家里米缸天天见底,我这也是走投无路了,才把这做头花的手艺告诉了我娘家嫂子跟弟媳,只想着让他们也能凭着做点小买卖,有口饭吃,有件好衣裳穿。”
“妹子,我也是没办法了,不过你放心,那手艺我也没全教,只教了七八分,比咱们做的差远了,你大人有大量,能不能原谅我这一回,往后我一定加倍给你做活,补回来,你看成不成?”
沈棠原不是个心硬的人,开始听到刘氏的诉苦她也是动了几分恻隐之心的,但她刚才这番话,左一句为难,右一句无心,却半句没提该怎么赔偿,也没说让娘家嫂子把摊子收了,哪怕只是跟她说每月让她娘家人给她交几文钱的手艺费,也算是对沈棠的尊重了。
没想到她只是想把这事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,让她娘家继续卖下去。
她心里原有的那点恻隐之心,也就慢慢淡了。
她把手从刘氏手里抽出来,摇了摇头,说:“嫂子,这件事的处置不该是你这种态度,既然你事情做下了,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,但是日后我这头花的生意,也断不会再给你。”
她说着也不理会刘氏的神色,转而看向田婶子和田叔,欠了欠身:“叔,婶子,这件事也怪我,我们当初只说定了口头规矩,没叫大家签字画押,如今出了这样的岔子,也是我年轻,思虑不周,但往后这买卖还要再扩,用的人只会更多,规矩不立住,以后就全乱了,所以今日,我不得不这样办,叔,婶子,对不住了。”
陆衍此时也站起身来,道:“田叔,我媳妇这话说得在理,我们今日又接了新活计,接下来只会更忙,要用的人手更多,要是因为刘嫂子一个人坏了整体的规矩,那日后咱们可能只有去外村找人来做活了,本村人是断然不能用的。”
田叔一听这话,眉头就拧起来了。
用外村人不用本村人,这他绝对不能答应。
他当着里正,村里哪家能多挣几个钱,他都乐见其成。
若全村都因此兴旺起来,上头问下来,那也是他的体面。
毕竟站在他的立场上,这个村子要是过得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