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到里正家时,田家老小都在。
田婶子正在堂屋里择菜,看见沈棠和陆衍来了,忙不迭地起身迎出来,脸上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哎哟,大侄子,侄媳妇来了,快进来快进来,你们是来找你刘嫂子的吧?她在自己屋里做活呢,我这就去喊她。”
自从刘氏跟着沈棠做头花之后,田家的日子眼见着松快了不少。
虽说他家是村官人家,可到底还是庄户根子,该下地下地,该干活干活,一年到头也不比别人宽裕多少。
也就赋税和些许杂事上头能沾点光,到底还是顶不上真金白银进账来得踏实。
这一个月里,刘氏拿回来的工钱往公账上一交,家里米面都敢多买几斤了。
所以田婶子如今看沈棠,真跟看自家儿媳妇似的亲。
里正田叔也从东屋出来,朝陆衍和沈棠点头:“衍哥儿,侄媳妇,进屋坐,外头冷。”
陆衍拱手道:“多谢里正叔,多谢婶子,我二人今日来,确实是找刘嫂子的,但这件事,我们也想让叔和婶子知道知道,也省的日后用因着别人瞎传话,坏了咱们两家的情分。”
田叔听着陆衍这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还是把人往堂屋里让,又对田婶子说:“去把刘氏叫来。”
田婶子心里犯着嘀咕,脚下却已朝西屋去了。
西屋里,刘氏正在屋里做头花,这些活计她做得顺手,做一朵赚一朵的工钱。
虽然拿回来的银钱要交一半到公账上,可落到自己手里的仍旧不少。
她正做得起劲,田婶子推门进来,道:“陆衍两口子来了,在堂屋等你,你快随我过去。”
刘氏手下一停,心里不知怎的突突直跳,她犹豫着问:“娘,他们可说什么了没有?”
田婶子摇头:“好像说了句什么,我也没听清,哎呀,别让人家等着,想来是又有新活计要交给你,你手巧,人家信你,不是这,还能是什么,快走吧。”
刘氏看着田婶子着急的模样,只得放下东西,跟着婆母到了堂屋。
走到堂屋门口,刘氏听着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传来,她稳了稳心神,深吸一口气,脸上挂上得体的笑容,掀开厚帘子进了堂屋。
堂屋里炭火烧的不旺,门帘又厚,光线有些暗,刘氏一时没看清沈棠脸色,还是跟平日一样热络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