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,接过来。
木盒很轻,打开来,里头静静躺着一只白色的镯子,那镯子通体素白,不染一丝杂色,在煤油灯下泛着一层极温润的光,像月光被拢成了一个小小的圆。
沈棠张了张嘴,半天才发出声来:“这……”
陆衍伸手把那镯子拿出来,轻轻套进她的手腕上,那镯子不大不小,恰恰贴着她的腕骨滑下去,衬得她那一截手腕愈发白皙。
陆衍端详了一下,满意道:“好看,前两日在县城卖了货,去街上转,偶然瞧见的,我想着这白色温温柔柔的,正配你。”
沈棠问:“花了不少银子吧?”
陆衍摇头:“从一个外来的行商手里买的,他说路上钱袋被人偷了,急着回家,拿这镯子抵二两银子的路费,我瞧着东西不错,便收了。”
沈棠又低头看了看那镯子,指尖在镯壁上轻轻摩挲,道:“二两银子?那人指定是赔了,这镯子成色这样好,若换成是铺子里的货,少说也得再加几两,只是我看它润得很,虽说不准是什么料子,但定是好东西。”
陆衍听她这么一说,轻快道:“管他什么料子,咱们是正正经经付了银子的,你只管戴着,往后日日都戴着。”
沈棠摸着那圈温凉,点了点头:“我喜欢的,谢谢你,相公。”
陆衍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,转身道:“我去给爹娘上炷香,请他们来家吃饭,再把鞭炮放了,咱们就开饭。”
沈棠点点头,很快,院子里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。
那是这座小院相隔十几年之后,第一次在新年里响起这样的动静。
红纸屑被炸得四处飞溅,火光在雪地上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