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画得那么好,比我强了不知多少倍,你还成日装作只会看天看地的猎户,字也写得好看,画也画得好看,你还有什么不会的。”
陆衍低低地笑:“这不正好,字我能教你,画我也能教你,来,我握着你的手,一起画。”
沈棠起先还扭着,后来到底拗不过他,便顺着他的力道,由他抓着自己的手,在纸上勾了一朵半开的小荷。
陆衍的下巴搁在她肩上,手指裹着她的手,引着她落笔、拐弯、收锋。
他的呼吸轻而有节,一声一声就喷在她耳后,弄得她半边身子都酥酥的。
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画了好一会儿,沈棠从最开始的满心羞恼,渐渐也品出了几分趣味来。
她从前只拿炭条勾个大概,如今被他带着用了毛笔,才知那软尖一压一提之间,竟有这许多讲究。
画完,沈棠偏过脸来,看着陆衍,语气里半是真心半是撒娇:“你学问比我好,画也比我好,字也比我好,你骗我。”
陆衍弯起眼睛:“那怎么办?我也变不回从前,再去选一次,又不能把会的都塞给你。”
沈棠眼珠一转,看着他,认真道:“今日你画的这些花样子,一张都不许扔,我还要罚你,把画册上的花样子再重画一遍,供我以后用。”
陆衍微愣:“全画吗?”
沈棠点头。
陆衍把脑袋往她肩上一歪,拖长了声音道:“好累的,娘子不该给为夫一点奖励吗?”
沈棠腾地跳起来,指着他,脸红到脖子根,急急地数落:“陆衍,你好好说话,今儿是守岁呢,你怎么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陆衍笑得肩膀直抖,摊了摊手:“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倒杯茶,我好继续画,你想什么呢。”
沈棠登时噎住,白了他一眼,到底还是红着脸去给他倒茶了。
到了午夜将近,沈棠又下了趟灶房,做了六道新菜,每样分量都极少,清清爽爽地摆上炕桌。
陆衍把碗筷摆好,等到饭菜上桌,外头的鞭炮声忽然像开了闸一般,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。
新的一年,就在这铺天盖地的喧腾里,如期而至。
沈棠刚要转身去灶房拿汤勺,陆衍却从背后拉住了她,她回头一看,陆衍手里不知几时多了一只小小的木盒。
他把那木盒递到她面前,低声道:“打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