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买什么书、想要什么笔墨,尽管跟姐说,姐都给你买,阳哥儿可别跟姐见外。”
罗启阳连连摆手,少年的脸上露出一丝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倔强:“不用不用,不用姐,哪里还用得到你,我年前跟着几个同窗出去给人家写对联、写福字,也挣了不少铜板呢,我自己的纸笔钱和年节里要用的花销,都是我自己挣的,姐你别老惦记着给我花钱。我都这么大了,能自己管好自己了。”
王蕙兰听见这话,忍不住笑出了声,扭过头来,对沈棠说道:“可不是嘛,还是要读书才能明理,阳哥儿这些年在书院里,长进了不少。”
说话的工夫,所有的菜都已经整整齐齐地端上了桌。
金黄酥脆的炸麻花还在竹篮里冒着热气,白菜炒五花肉、辣椒炒鸡蛋、卤味拼盘、干野菜豆腐汤、油炸花生米、清炒泡发菌菇,六样菜把小方桌摆得满满当当。
罗远从屋里捧出他不舍得喝的好酒,拍开泥封,给陆衍和自己各倒了一海碗。
醇厚的酒香混着满桌子的饭菜香,在堂屋里弥漫开来,一家子围坐在桌边,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团圆饭。
席间罗远和陆衍推杯换盏,话也不多,可那酒碗碰在了一处,便什么都有了。
饭后,陆衍和罗远都喝得有些上脸,一个靠在椅背上,一个支着下巴,嘴里的话也多了起来。
沈棠好笑地摇了摇头,扶了陆衍起来,让他去自己那间闺房里歇一会儿醒醒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