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自己跳上车驾，手中缰绳轻轻一抖，牛车便吱吱呀呀地沿着坡道往下。

走在村路上，冬日的田野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，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。

偶尔有几只麻雀从路旁的枯草丛里惊飞起来，叽叽喳喳地掠过牛车上空。

村里人看见陆衍驾着牛车，车上坐着个穿桃红新衣、发间银簪子明晃晃的娇俏小媳妇，都热情地朝他们打招呼。

陆衍笑着跟人回话，说“带棠棠回娘舅家送年礼”，大家看着这小两口，都夸赞说真登对，郎才女貌的，比那画上的人还好看几分。

两人笑着打招呼，一路出了村子，往罗家村的方向走去，沈棠坐在车板上，背靠着陆衍给她垫的软垫，腿上盖着条厚实的旧毯子，手里捧着个油纸包。

那油纸包里是陆衍临出门前特地给她准备的零嘴，两把烤得焦香的花生、一撮从镇上干货铺子买回来的葡萄干，还有从干果包里挑出来的红枣。

旁边还搁着个竹筒，里头灌满了热茶，筒口用软木塞子塞着，搁在毯子底下保温。

她剥了颗花生丢进嘴里，侧过身去，把头靠在陆衍结实宽厚的后背上，看着眼前这条走过不知多少遍的村路，感慨道：“上次坐着你的牛车去舅母家，咱俩还没成婚，也从来没想到成婚后的日子货会过成什么样儿，一转眼，没想到日子竟然过得这么快。”

陆衍望着前头那条被冬日暖阳照得发白的土路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轻声问道：“那现在呢？嫁给我，你觉得幸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