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煎得两面金黄焦脆,盛在盘子里端上来,倒也意外的味美。
吃完饭,陆衍收拾灶房,沈棠则回了东屋。
她打开柜子,在那一排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里挑了又挑,最后拿出一身桃红色的细棉裙。
这衣裳是她出嫁前自己缝的,料子是陆衍下聘时送的,颜色鲜嫩而不艳俗,正适合过年走亲戚穿。
她把这身衣裙换上,外头又套了件同色的棉坎肩,坎肩边缘镶了一圈细细的银滚边。
坐到妆台前,她把头发重新挽了一遍,发髻正中簪上那支并蒂莲银簪,又从首饰匣子里取出银耳坠戴上,手腕上套上那对绞丝银镯。
发髻两侧别了几朵自己做的绒花,又拿桃红色的发带在发髻底下系了个蝴蝶结,发带尾端坠着的小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对着铜镜左右端详了一番,铜镜里映出一张越发娇俏明艳的脸。
自从嫁给陆衍之后,自己出门衣饰不愁,面相也越发白净圆润了。
她正对着镜子自我欣赏,听见陆衍在院里喊她,便理了理鬓边的碎发,又拿帕子在唇上轻轻按了按,这才起身推开东屋的门。
陆衍正站在院子里等她,身上换了件干净的深蓝棉袍,头发也重新束过了。
他看着从东屋里走出来的沈棠,先是一愣,随即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便亮了起来,由衷地赞叹道:“你这样最好看,等过完年咱们再去镇上扯几块颜色鲜亮的料子,给你做几身春衫,到时候走在路上,人人都得回头看你。”
“衣裳已经够多了,来年开春的春衫有三套全新的,尽够了。”
沈棠走上前去,伸手替他正了正衣襟上蹭歪了的盘扣,又把他肩头那根掉落的头发捻起来丢到一边,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甜蜜。
“好了好了,现在说那些为时过早,咱们赶紧出发吧,要是再晚些,到舅母家都能直接吃午饭了。”
陆衍趁她不备,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,又在她伸手要打他之前利索地背起地上那只沉甸甸的背篓,转身去锁院门。
沈棠在他身后瞪了他一眼,可嘴角那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。
牛车今早周大叔就已经喂好了,此刻正停在院门口的坡道上。
陆衍把背篓稳稳当当地搁在车板里侧,又拿粗布盖好,这才把沈棠扶上车板坐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