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等沈棠睡醒的时候,身边已经没有了陆衍的人。
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,手倒先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,被窝里还残留着几分余温,人却已经不见了。
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,喊了一声“陆衍”,没有人回答,只有院子里隐约传来轻微的声响,以及从灶房那边飘进来的一股饭菜香气,证明家里应该是有人在的。
她披上棉衣,趿拉着鞋走到堂屋门口,伸手把门拉开,冬日的晨光正从东边的山头上斜斜地洒下来,把整座院子都笼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晕里。
院中那个人,正穿着一身单衣站在院子中央,打着那套有力的拳。
他的身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矫健,每一拳挥出去都带着凌厉的风声,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在贴身的单衣下若隐若现,肩胛骨随着出拳的动作有力地起伏。
脚步腾挪之间,地上的尘土被他碾得微微扬起,又在他落脚的瞬间被稳稳地踏住。
他的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整个人在这冬日清晨凛冽的空气里散发着蓬勃的热气。
收势的那一刻,他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收住了动作,脚尖落地,稳如磐石。
沈棠倚在门框上,看得有些入了迷。
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,正好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,那双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,高挺的鼻梁,微抿的双唇,下颌线条棱角分明,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选男人的眼光当真不错,这念头一冒出来,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,赶紧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可嘴角那道怎么都压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她。
陆衍打完最后一招,收拳站定,转过身来,正好对上沈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他把擦汗的帕子搭在肩头,大步朝她走过来,脸上挂着几分明朗的笑意,却没有拆穿她方才那副看得入迷的模样。
“醒啦,早饭已经做好了,快去洗洗,咱们吃完饭就去罗家村。今日腊月二十八了,去晚了舅母该念叨了。”
沈棠这才猛然想起今日要去拜见大舅和舅母,她哎呀了一声,急急忙忙地转身往净室跑去。
等她洗漱完换好衣裳,两个人便坐在灶房里吃早饭。
早饭用的是昨晚的剩菜热了热,陆衍把吃剩的饽饽拿刀切成小块,裹了鸡蛋液,在热油